27.12.07

《十歲》劇評

時間:2007年12月23日,週日14:30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演出:曉劇場第二號製作《十歲》





  開始之前,我已經看見過或聽見過這套劇的部份故事而及部份道具,畢竟跟他們住在一起。當然,一直為了保持尊重,並且不想失去那種早知道故事的震撼,我從來都只是匆匆而過,直至走到劇場裡面。

  結束之後,我跟朋友唯一的結論卻是不夠成熟。我們三人聽著座談會,鍾伯淵說這套劇源自來不及的想法,還有他母親所說那些狠心或關愛的語言,進而成就這套劇。當然,作者已死,當作品呈現到觀眾面前,已經是與導演及演員割裂開來,所有的意義只與讀者相連。不過,聽見導演說做這齣戲的發想甚至渴望表達的,卻跟我的誤讀差太多了,我與朋友在劇裡看見的是親情的束縛、可怖或是說,親情與夢想之間的互相辯證,作為通往夢想之途的阻礙,該當屈服或又應該如何?劇本說,主角最後放棄他的彌賽亞,回到一天又一天的日子,甚至,最後被處死了。曾佩卻在台上要我們好好愛我們的母親,真讓我們受驚。如果這套劇要說的是這個,必然是失敗的,但如果是因為當天座談會太多媽媽才說,我想是能夠理解的。

  不過回到這套劇上,就像于善祿老師所說,這套劇太愛說教。一開始的幾個段落,就說「如果我們不只十歲……」,抱歉我無法理解、認同或感受劇中人人生被限制的悲痛哀愴,無法逼使我去認同我們要好好地過日子,珍惜我們的生命。畢竟教訓不該用說,而是要用情節鋪排出來,一開始前幾幕的話語用得好是雋永銘心,用得不好卻只會讓人覺得是為賦新詩強說愁。同樣在劇情上,結局眾人從忙碌中停下來,說「星星好亮啊」,顯然是為了回應前面追逐彌賽亞時猶大所說的,不過在這時使用卻嫌造作。甚至在背景設定上,交代也不夠清晰,雖然這套戲是個套喻,但本身也需要嚴謹才能作為個好的喻依。也許這是集體創作或沒有編劇遇見的問題吧。

  比較起上一部《自在的靈魂》,我感覺得到技術上的進步,從舞台音樂燈光、歌隊式的演法、大量舞蹈化的肢體語言,都塑造出相當強大有魄力的儀式性氛圍。只是在思維上,所要傳達的沒有上一部那麼精準切中並強暴觀眾。不過這套劇有些地方仍然讓我感動,例如猶大前世被強暴,進而墮胎時的反覆質問,而及我所誤讀出來那關於親情與夢想的辯證。如果能在這兩個段落重新出發,再度思索生命、親情、道德與夢想的命題,我相信伯淵那種普世性的關懷不會由於想要談的東西太多太大而失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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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只是草稿,但我又什麼時候會改呢?

22.12.07

寫詩。

在狂奔逃離崩碎而走到海遇見角落


還未出生的頭生子們追著問我他們的下落
除了黑暗和灰的燃燼以外
我逃不掉那些聲音
在十八歲更早,混沌只顯露它的爪印
沒有任何旁人或風
十字路口只走上單程道
生命只搬過一次家,被安排好的時間
唯一不滿是限制在太陽下的水流,石頭擊起浪花
鐵路轟隆轟隆穿越隧道
不在運動場上的我
第一次被陰莖插入
無法聽聞未來自己喘聲連連多麼享受
我懷念之後才出現的角落

懷念那個角落
三個鐵皮書櫃,一張桌子與兩張椅子
人來人往卻看不見七彩地板躺著寫字的人
那半年,剛成年的初秋到春末
溫柔的T及P,幾個男同志,還未崩潰的自己
畫著一紙又一紙滿佈文字的白色
獻給還很快樂的她及她和他與旅行開始之前的未來
不過最新鮮的最容易腐爛
角落以外的地方把我們都逼到沒有月亮的淵崖
公園種下的鬼魂伸出雙手
讓肺和夢想染上焦黃
炭化後再也書寫不出任何詞句
於是她退到自己的房間而我想起一個角落

但它已經比最安靜的潮朵還要安靜
只能給骨頭沉入海洋母親的懷抱
即使所有的出生都要經過血腥的通道
呱呱落地後的默不作聲也許能夠
變得乾淨純粹